周晓阳首日接SM被抽进医院 出院接着上班被挖去当杨阳裸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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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晚是周晓阳第一天上班。

休息室的灯白得发青，空调把香水、烟和消毒水搅在一起。周晓阳穿着他那身白T恤，刚一到就看到一男孩在休息室摔桌绊椅：“老子不去！你们爱谁去谁去，要出人命的，老子不挣那个钱。”桌脚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一声，烟灰缸翻了，烟蒂滚到周晓阳脚边。他没去捡，只把挎包往肩上提了提，银行卡里那点余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：不到三十。

旁边一个年长点的眼尖，看到周晓阳来了，眼珠一转，笑着到周晓阳身边：“你刚来还没客人吧，便宜你了，彤彤倔脾气烦了，包房的客人就让给你了，那位是这儿常客，出手可大方了。”“8”字头的包间都是客人办理VIP长期买断的。男人说话时拍他肩膀，力道轻得像把一块肉往砧板上放。周晓阳看着那扇写着8的门，门缝里漏出一点暗红色的光。

“的客人……有什麽问题？”

“哪有什麽问题，你别想多了，就是看你人不错想照顾照顾你。”

周晓阳在心里翻个白眼，毛线！我们第一次见面好麽，你从哪儿看出我人不错了。面子上还是挂着淡淡地笑容：“Martin哥，你误会了，我没说不去，就是想先了解清楚情况，进去也好应付点。我来这就是赚钱的，只要有钱咋整都成。话说回来那位出手怎麽个大方法？”他说话时眼睛没离开那扇门。片场那套他熟，客人要看什么他就能给什么，可这里没有导演喊卡，也没有剪辑能把疼的部分修掉。

Martin听了这话才透了口风：“其实也没多大问题，有钱人的兴趣，就是爱用点道具，SM懂吧？不过他出手是真大方，只要进了房间，不管你挨没挨过去，收入至少抵你半年全勤奖。”

周晓阳心动了，他不在乎啥SM，他只在乎有没有钱拿，现在他全身上下外加银行卡里的钱加起来不到三十。他在心里把“半年全勤奖”换成村里那所还没盖起来的学校，换成张婆的药费，换成自己昨天在火车上算过的那笔亏空。周晓阳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问道：“对了，工伤俱乐部给报销医药费吧？”

这时刚好那个跟周晓阳签约的中年男人过来，周晓阳赶紧又对男人补了一句：“还有，工伤期间不能扣我的全勤奖。”

男人斜了周晓阳一眼没理他。

周晓阳不干了，上前两步抓住男人的手臂：“经理，合约说得清清楚楚的，你想赖账啊？”指节在西装袖口上收紧，他知道这一下会惹人不高兴，可他更知道不把话说死，回头医药费会变成自己的。

男人皱着眉无奈地说：“没想赖你帐，合约上怎麽写的咱们就怎麽办，但是你接得了吗？老胳膊老腿的，接点自己能干的活吧。对了，提醒你一句，你既然签了俱乐部，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私活儿就不能做了，合约上可是有写的。”

“嗯。”周晓阳知道他是指聊天视频的活儿，不做就不做，反正这边比较赚钱，他要专心自己的事业，什麽老胳膊老腿，自己就算七十岁了也还能有法子赚钱。他松开手，把领口扯平，像去拍一场没有分镜的戏。

周晓阳毫不犹豫走进。

门在身后合上，走廊的嘈杂被隔出去。包房里只开一盏落地灯，地毯厚，脚步没有声音。沙发上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精英男，西装领带，金框眼镜。那人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，皮鞋尖擦得很亮，桌上放着没拆封的红烛和一卷还没打开的皮鞭。周晓阳在门口站了两秒，把呼吸放慢。他见过这种正装硬汉，片场里演过，现实里第一次离这么近。

“新来的？”

“是啊，请问怎麽称呼？”

“主人。”

“啊？”

“叫我‘主人’，不懂吗？！爬过来，下贱货！”

周晓阳以前拍过些什麽“奴隶”“主人”调教系的GV，这一套他懂的。他一点没别捏，踢掉鞋子，双膝跪地，舔了舔嘴唇，还低低地呻吟了一声，才趴在地上，四肢并用爬到男人身边，用脸蹭了蹭精英男的腿：“主人……”地毯磨着膝盖，凉意从骨缝里往上爬。他抬眼时看见西装裤裆已经鼓起一块，那块鼓包离他的嘴只有一掌的距离。

精英男抬起周晓阳的下巴，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小刀，在周晓阳的脖子上滑动：“皮肤可真滑呀，我这刀都有点停不住。”刀背先过，刀刃后至，冰凉的一线贴着喉结。周晓阳不敢吞口水，怕喉结一滚就把皮肤送上去。

周晓阳身体有些僵硬，咽了咽唾液，用脸在精英男手上蹭：“主人，你要疼我啊。”

精英男用力地掐周晓阳的脸：“是贱货！”

“是，主人要疼贱货啊。”指印在脸颊上发烫，他却把声音放软，软得像片场里那句“再来一条”。

“好啊，让主人疼你。”男人说着刀向下滑动割开周晓阳的衣服。

“啊！不！不要！主人。”布料裂开的声音比刀更刺耳。白T恤被划成一条一条，三年的领口、洗旧的肩线，转眼变成挂在身上的布条。风从空调出风口吹过来，胸前两粒乳尖立刻硬了。

精英男感到周晓阳的挣扎和抗拒，下身硬了起来，刀割衣服的速度更快。刀尖偶尔刮到皮肤，留下浅浅的红痕，不出血，却火辣。

周晓阳欲哭无泪，这件衣服自己才穿三年，也不知道俱乐部给不给报销，明明已经说了不要，这个死精英男还要割，有钱人果然没有个好东西。当然，他依然是一个长得跟钞票一样帅的尊贵客人。他在心里给这件T恤估了个价，又给自己估了个价，发现后者比前者便宜得多。

上衣被割成一条一条的，周晓阳忍了又忍还是开口道：“主人，贱货的衣服是花钱刚买的。”

精英男听懂了周晓阳的意思，拍了拍周晓阳的脸：“下贱的东西！”然後把一把钞票塞进自己裤裆里，“自己拿，拿到多少都算你的。”

周晓阳把头埋进男人胯间，用牙齿咬着拉链拉开，发现那些钞票全被塞进内裤里了，和那根粗大的肉棒一起，把内裤塞得满满的。纸币的油墨味和鸡巴的热气混在一起，他鼻尖抵着鼓起的一团，舌面隔着布料舔过去，先舔到的是毛爷爷的边角，再舔到柱身的轮廓。

周晓阳隔着内裤亲吻、舔吸，也不知道是在舔肉棒还是舔钞票。唾液把布料浸深，钱角翘起来刮他的嘴唇。他听见上方传来 satisfed 的低笑，随即自己骂了一句，把那声笑当成入账的提示音。

内裤已经被周晓阳的唾液浸透了，周晓阳用牙齿咬着裤边往下拉，肉棒一下子弹出来打在周晓阳脸上，带出了几张毛爷爷。龟头又烫又硬，马眼已经湿了，拍在他颧骨上留下一道水痕。钞票散落在地毯上，他膝行去捡，手指刚碰到纸边，背上一热。

周晓阳正想去捡钱，突然觉得背上一热，火辣辣的痛。

男人不知什麽时候点燃了一支红烛。要说情趣用的蜡烛都是特质的，看着劲爆其实蜡泪根本不烫，滴在身上是没啥妨害的，问题是男人不是在滴蜡，他是直接把蜡烛的火焰靠到周晓阳皮肤上，用火在烧。细小的火舌舔过肩胛，皮肤立刻收紧，一股焦味还没散开，第二下已经落到腰侧。

周晓阳把身体压低避开火焰：“主人……别……”这种时候他仍然记得要演得像个M，明明是求饶，声音里却带着渴望。他的鸡巴却违背意志地抬了头，顶端抵着地毯，留下一小团湿。

精英男似乎很满意，笑着拔掉周晓阳的裤子。周晓阳配合地抬动身体方便男人的动作，嘴里一边假意抗拒：“主人，不……不要这样……”裤子褪到膝弯，穴口暴露在灯光里，男人用拇指按了一下那圈褶皱，周晓阳腰眼发麻。

男人拿着点燃的蜡烛靠近周晓阳的後穴。这一次周晓阳是真心抗拒，微微往前爬动：“不……主人……不要！”火光把股缝照得通红，他能感觉到热度一层层逼近最嫩的那圈肉。

男人扶着周晓阳的腰将他固定住：“贱货，喜欢蜡烛吗？”

周晓阳看看男人笑得有些狰狞地脸，紧张地咽了咽唾液，犹豫地说：“喜……喜欢……”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没有温度，只有兴致。

男人反转蜡烛，火心朝外，猛得将蜡烛嵌进周晓阳的後穴，留了一小节在外面，火焰晃动了两下，坚挺地继续燃烧着。蜡柱又粗又硬，没有润滑，褶皱被撑开的瞬间周晓阳眼前发白。火苗在股缝后面晃，热气烤着会阴，他不敢夹，一夹火就歪。

周晓阳吸了口气让自己平缓一下才开口：“主人，啊……好棒……呃……”声音是演的，穴肉却不受控地绞着蜡柱，像要把那根东西吞更深。

还不等周晓阳把这一段即兴表演发挥完，皮鞭已经落在了周晓阳背上：“贱货！你倒是爬呀！把你那骚屁股摇起来。”鞭子紧跟着落在了周晓阳白嫩嫩的臀上。第一鞭是破空声，第二鞭是肉响，第三鞭他已经开始爬。

周晓阳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满屋爬动起来，臀部高高翘起有节奏地摆动，嘴里还发出听起来好似很陶醉的呻吟。蜡烛跟着晃，蜡油滴在大腿内侧，火苗险些燎到囊袋。鞭子一直跟在周晓阳身後，落在背上、臀上、腿上……每一下都把那根嵌在穴里的蜡烛顶得更深。他爬过茶几、爬过沙发脚，膝盖磨破了皮，钞票还散在地上，他每爬一圈就用牙齿叼起一张，塞进自己嘴里，像完成某种功课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蜡烛灭了，穴里剩下半截凉蜡。男人把他翻过来，鸡巴抵着被烫过、被撑开的穴口，整根撞进去。周晓阳叫出声，这一声不是演的。精英男按着他的胯打桩，西装还穿得齐整，只有裤链开着，金框眼镜一点没歪。每一下都顶到最深，囊袋拍在红肿的臀上。周晓阳的鸡巴被夹在两人小腹之间，自己先射了一次，精液糊在腹肌上。男人没有停，又干了很久，才把精液射进他体内。抽出去的时候穴口合不拢，白浊混着蜡屑往外淌。

周晓阳不记得他在人间天堂接到的第一笔生意是怎麽结束的，他只隐约记得精英男临走之前塞了一张支票给他，还问他的编号，说下次还要点他。意识断掉前他听见自己还在说“谢谢主人”，像一句职业口号。

周晓阳睁开眼睛，等脑子清醒一点了才从病床上坐起来，翻出自己的钱包把支票掏出来看了看，两万。值了，周晓阳觉得真是来对地方了，如果全是这类客人，一晚上两万，那一个月就是六十万！周晓阳甩了甩脑袋，觉得自己想得太天真了，这种大活儿，干一次怎麽也得休息一天，就算这样一个月也有三十万。病房的窗帘没拉严，日光刺得他眯眼。背上、臀上、腿上的鞭痕在床单上蹭一下就火燎。他伸手去摸后穴，那里还又肿又麻，指尖碰到一点凝固的蜡。周晓阳已经坐不住了，自己换了衣服提上包，也不办什麽出院手续，这些事俱乐部会处理的。护士在门口叫他，他摆摆手，把支票折好贴着胸口。

周晓阳搭着公交车又去了人间天堂。车窗玻璃里他看见自己脖子上那道浅浅的刀痕，像一条还没兑现的承诺。

走进人间天堂的休息室，所有人都停下来，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周晓阳。他疑惑地摸摸脸，没什麽东西啊：“怎麽了？”

“你不是昨天从抬出去那个新来的吗？你真是……对了，你叫什麽？”

“Ryan”

“Ryan？不是那个GV男星吗……别说，你还真长得有点像……”

“我去！不会就是Ryan本人吧？”

“不是吧，我有内部消息，说是Ryan找到真爱，上岸了。”

周晓阳笑了笑，对别人的讨论没有回应，客气地问道：“那位客人今天来了吗？”他问这句话的时候，休息室里的烟都停了一秒。

休息室顿时一片寂静。

有人小声开口：“你想做啥？拿了钱就算了，那些有钱人不是我们惹得起的。”

“什麽呀？”周晓阳疑惑地抓抓头，“那位客人昨天走之前说以後都点我，我这不是怕他过来消费时我有没在吗，这多不好，影响我的信誉。”

静了三秒，整个休息室沸腾了。

“Ryan是吧？不管你是不是那个Ryan我都必须膜拜你！”

“要钱不要命的货，想钱想疯了吧。”

“你是嫉妒吧，人家有本钱，昨晚才被搞进医院今天就能又来接活儿，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进过一次，结果被弄进医院躺了半个月，之後见到8字头的房就绕道。”

……

今晚的精英男没来，周晓阳和其他几个男孩一起被叫去接待一票聚会的男男女女，听说是个什麽剧组的。包房比8号房亮，酒比蜡油好闻。周晓阳坐下时后背还是疼，他却把笑摆到脸上，像摆一道开胃菜。

演员嘛，啥俊男美女没有，该玩的都玩过了，叫周晓阳他们几个去也不过就是陪陪酒，猜猜骰子活跃一下气氛。

周晓阳坐在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身边，听其他人叫他锺导，他也“锺导”“锺导”地叫着，酒一杯杯地灌着。锺导也是应景地搂着他左摸摸右揉揉。掌心按到鞭伤时他肩膀一紧，酒液从嘴角溢出来。

被捏到受伤的地方周晓阳还是没忍住，吱了一声。

“哟，小夥子被捏疼了。”锺导调笑着，拉着周晓阳的衣领往里面瞅，周晓阳欲拒还迎，嘴里说着“锺导你别这样”一边往人身上蹭。他知道这种蹭法能换出台，也知道今晚如果再进8号房，自己可能真的会躺回去。

“开灯！”锺导突然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。

大家都静了下来，有人机灵地去把灯打开。

周晓阳僵在那里，不知道什麽地方把人得罪了。灯光打下来，他下意识想把领口拉严。

锺导一脸严肃地把周晓阳的衣服往上推，裸露的上身布满了鞭痕、淤青，乳头有些红肿破皮。有人倒抽气，有人吹口哨，周晓阳只是把眼睛闭上又睁开，像等导演喊“过”。

锺导往後退了几步，上下审视周晓阳，眯了眯眼又点了点头，上前帮周晓阳把衣服拉下来，递了一张名片给周晓阳：“你明天到我的剧组来，我会跟你们店长打招呼的。”想了想又转头跟身边的助理说，“你明天来接一下他，带他认认路。还有，跟杨阳那边联系一下，就说他的裸替找到了，让他明天回片场开工。”

再不关注娱乐圈的人也听说过杨阳，十七八岁的时候以阳光美少年的形象出道，一炮而红，做了几年偶像明星後开始转型。别人转型往实力派或者往糙爷们方向转，偏偏他转向了诡异派、边缘派，他专接那些小众的、边缘的、题材古怪的片子，每次都不被人看好，偏偏每次他都能在影视圈掀起一片小高潮。

听锺导刚才话里的意思，周晓阳似乎是被看上，要去做杨阳的替身。

当然了，做什麽周晓阳不在意，周晓阳只在意怎麽算钱。名片在指间转了一圈，他看见上面的电话，把号码记进脑子里，比记客人编号还快。

锺导跟俱乐部商量是按出台价给。

周晓阳没有犹豫便同意，送上门来的生意，不做白不做。他在心里把出台费和8号房的两万放在同一架秤上，发现前者更稳，后者更猛。稳的他先接。

周晓阳到了片场。

阳光比俱乐部门口的金龙柱还假。工 cons 棚、轨道、反光板，他都熟，只是这里的人看他的眼神不像看演员，像看一件能脱的道具。

工作人员跟他介绍情况，这部戏的主角陈绍由杨阳饰演。

陈绍是一个从小被父母保护起来，生活在“真空”世界里的单纯孩子，他有着白雪王子般的美貌。然而天有不测风云，他的父母做生意时因为一些权钱交易，被人陷害，一家人！当入狱，在被送往监狱途中，陈绍的父母双双自杀身亡。

这部戏主要讲陈绍在狱中经历了各种非人的折磨，包括狱友的侵犯，一天天成长起来，终於为父母沈冤昭雪，离开了监狱。但是那一段监狱的生活已经给他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，他没办法像普通人一样恋爱生活。午夜梦回，总是能看到曾今的自己被监狱里那些猥琐的男人凌虐的场景，而自己似乎只是一个局外人，看着狱中的少年被侵犯，自己甚至也对那个那个少年产生欲望，想要狠狠地贯穿他。

周晓阳要替演的就是在狱中赤裸着被一次次侵犯的场景。听完简介他点点头，觉得这和自己拍过的“少年落入狼群”没两样，差别只是这次不能浪。

杨阳的助理过来跟周晓阳打招呼，把他带去杨阳的化妆间，说让他们俩熟悉一下。杨阳对工作一向精益求精，两人先熟悉一下总没坏处。

周晓阳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这个大众偶像，有点诧异，杨阳似乎并不像荧幕上那样阳光灿烂，反而有点阴沈，尤其是看他的眼神，恶狠狠的，不过也就一眼，然後露出明显的鄙视，把脸侧到一边。不过两人的身型的确很相似，杨阳看起来跟周晓阳差不多年龄，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。化妆镜一分为二，左边是杨阳，右边是他，像一张被撕开又没撕断的脸。

助理有点尴尬，解释道：“杨阳其实人挺不错的，不过他这几天心情有点不好，谅解一下。”

杨阳低头翻起杂志来：“这就是锺导从鸭店找来的替身？”

助理尴尬得不知怎麽接话，周晓阳反倒很坦然：“对呀。多谢惠顾。您有什麽要求现在可以提。”他说话时笑容标准，标准得像价目表。

杨阳把杂志丢到一边，皱着眉厌恶地说：“你当我是嫖客？”

助理觉得话题不能再这麽下去了，赶紧打断：“哎呀，那个，说了半天还不知道你怎麽称呼，昨天大半夜的锺导来电话也没说清楚。”

周晓阳的“Ryan”已经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，这名字是他干色情业用的，现在做的这活儿似乎用不着这名，便说了真名：“周晓阳。”

“啊！”助理瞪大了眼，然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
杨阳脸色更难看，摔开椅子直接出了房间。

“我的名字有什麽问题麽？”

“没没没……”助理笑得喘不过气，“你知道杨阳叫什麽吗？”

“不是叫……”周晓阳把“杨阳”两个字吞了回去，想了想问，“杨阳是艺名？”

“是啊，他当时出道的时候不是走阳光美少年的路线麽，所以取的这个名。他真名叫杨筱邹。”助理笑着又解释了一句，“他母亲姓邹。说起来你们这还真是缘分，我有预感这部戏肯定又会大卖！”

先拍一条杨阳的。周晓阳在一旁观摩。

陈绍刚进监狱，还不知道父母的死讯，虽然难过，却仍保有礼貌，客气地跟狱友打招呼。

一个大叔古怪地笑着捏了捏他的脸，他皱皱眉想要躲开，却撞进另一个人怀里，有些张徨无错。

周晓阳撇撇嘴笑了，拍电影不就跟拍GV差不多吗。好多GV都是这种风格，单纯少年落入狼群什麽的。杨阳的眼神却是真怕，怕得干净，不像他，他的怕里总是夹着一层熟。

杨阳一次过，接下来该周晓阳了。

周晓阳麻利地把自己脱得光溜溜的，工作人员明显愣了一下。空气凉在鞭痕上，他却觉得这是开工的号令。

杨阳皱着眉把自己脱在一边的外套砸到周晓阳身上，转头跟工作人员说清场。

大家回过神来，除了必要人员，其他人都回避了。

周晓阳这才反应过来上大银幕的电影拍摄现场跟GV片场不一样的，不是你想脱就能脱的。他尴尬地把外套套上身，冲杨阳感谢地笑了笑。外套上有淡淡的烟草，和他在俱乐部闻过的烟不是一种。

但杨阳只是厌恶地瞪了他一眼，把头转到一边，不再看他。

周晓阳揉揉鼻子，转到换衣间，工作人员递给他杨阳刚换下来的囚服。他换上衣服提起领子闻了闻，有一股烟草味，不是那种浓浓的烟臭，淡淡的。领口松紧和他的脖子刚好合适，像这具身体本来就该穿这套。

周晓阳对自己的演技很有自信，不管怎麽讲他也在镜头前讨了那麽多年生活。

伪陈绍上衣已经被扯开，裤子也被饥渴的囚犯扒到了腿弯，大腿白嫩的皮肤上有被捏掐後的淤青。那些淤青有一半是昨晚真的，有一半是化妆。周晓阳分不清哪一半更像戏。

锺导拍着桌子吼：“周晓阳！你到底在干什麽！你是在演被强奸，不是和奸！”

已经NG几十次了。监视器里他的腰总是往上送，唇总是微张，眼总是湿，像在邀请，不像在逃。

周晓阳站起来衣服也顾不上整理，不住地道歉。他习惯了在镜头前面摆出诱惑的媚态，明明已经不断在心里重复“这是强奸！强奸！”但是一对着镜头他的身体就本能地做出欲绝还迎的姿态。他觉得自己有点愧对剧组给的出台费。灯光一亮，他的穴口甚至会先于意识地收紧，像等着被填。这不是演，这是这具身子被训练出来的反射。

“你到底会不会演！你在人间天堂卖的时候就没碰到过要求玩强奸的客人，你连被强奸都不会吗？你是不是看到男人就习惯性张开腿啊！”

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周晓阳是锺导从人间天堂找来的，听到这话明显诧异了一下，然後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周晓阳。周晓阳对此全无知觉，锺导骂他的话他没觉得生气，客人给钱了，自己没达到要求，本来就是自己的错。他低着头，看见自己膝盖上还有地毯磨破的痂。

杨阳看了看锺导，又扫了一眼周晓阳，然後夸张地打了个哈欠，“要不今天先到这里吧。我看今天他是拍不出来啥了。锺导，你说呢？”

锺导知道杨阳有背景，圈子里都知道杨阳是gay，这些年却没一家媒体对外透过口风，现在刚开始拍，大家都还在磨合期，这些小事上顺着他也没什麽不好，便点点头示意今天收工。

大家出了片场，三三两两自己开车的或合搭一辆车的，陆陆续续都走了。周晓阳看了看，这里前不着村後不着店，公交车是不用想了，出租车倒是有，但周晓阳不愿意花那个钱，便自己一个人沿着公路慢慢走着。尘土粘在囚服换下来的裤脚上，鞭伤随着步伐一下一下地跳。

一辆银色的兰博基尼滑到周晓阳身边，车窗落下，杨阳皱着眉恶狠狠地盯着周晓阳。周晓阳本想回瞪回去，突然想到对客人的基本礼貌，赶集拿出自己的专业素质，露出标准化的笑容看着杨阳。

杨阳垂下眼皮，转过头不耐烦地说：“上车！”

“不用了，谢谢您，我走回去就行了。”

“你走回哪儿去？”

“回人间天堂啊，要不去坐班这个月全勤奖就没了。”出台费按小时算，剧组也是按周晓阳在片场做工的时间给钱。全勤奖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，像一道不能拆的墙。

“今晚还去卖？然後明天继续来现场浪费大家时间和胶片？对了，顺便收出台费。”

周晓阳听出杨阳对他工作质量的不满，自己也觉得很抱歉，不知道怎麽回答。风灌进车窗，他把领口往上拉了拉，盖住脖子上的刀痕。

“上车！我今晚正好没事，帮你对对戏。”

周晓阳有点动心，他一向敬业，对自己今天的表现也很不满意，但他还是很纠结：“我……可我的全勤奖。要不这样吧，如果没客人点的话两点就能下班，我下班之後再对戏行吗？”

“你是说让我等你到两点？”

周晓阳知道这的确是强人所难，但全勤奖他也真舍不得放弃。

杨阳咬牙切齿：“上车！我点你出台总行了吧！”

这句话把周晓阳钉在原地半秒。出台是他最懂的词。他拉开车门坐进去，安全带扣上的时候，后背的鞭伤碰到真皮座椅，他没出声。

杨阳开着车回到家，把周晓阳丢在客厅，自己进了浴室。

杨阳一个人住两层的独栋小别墅。周晓阳拘谨地坐在沙发上，只小半个屁股贴着沙发。客厅很大，灯却只开一盏。墙上挂着杨阳出道时的海报，笑得灿烂，和浴室门后那个阴沉的人完全不像。

杨阳洗完澡披着浴袍出来，胸口半敞开，头上的水还没干，从耳背滴下来，顺着脖子滑过锁骨和胸口。水珠停在锁骨窝里，像一颗不肯掉下去的点。

周晓阳看着杨阳，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。妈呀！这范儿、这气质，太适合拍GV了，要是自己有钱肯定投资杨阳拍GV，到时候就只等数钱了。周晓阳没想过别说他没钱投资，就是有钱杨阳也不可能去接GV来拍。周晓阳陷进了自己数钱的美好幻想中，差点流口水了。他看见浴袍下沿随着步伐晃，腿很白，和自己被抽过的那双腿不是一种白。

杨阳嘴角不易察觉地上翘，懒散地坐进沙发。周晓阳明显感到身边往下一陷，这才回过神来，赶紧站起来对杨阳礼貌地笑了笑。

杨阳拍拍身边的位置，用下巴示意了一下，让周晓阳坐下。

周晓阳还是只贴了小半个屁股在沙发上，背挺得笔直。鞭伤不许他靠实。

杨阳弯腰从茶几底下拿出个食品筐塞到周晓阳怀里：“随便吃，别客气。”

周晓阳看了看，然後两个人都愣住了，里面只有两盒开过的木糖醇和几片口香糖。

杨阳尴尬地皱着眉把食品筐拖回来丢到一边，蹲下去翻茶几下面另外几个食品筐，全是空的。他蹲在那里想了想，起身进了厨房。周晓阳追在後面：“那什麽，不用麻烦了。”片场是配有盒饭的，不过今天送盒饭来时周晓阳正在不断NG中，其他工作人员都有朋友帮忙拿了盒饭，就只有周晓阳没吃到晚饭。胃里空着，穴里却还记得蜡和精液的残感，这两种空让他有点晕。

杨阳大力拉动厨房滑门，砰的一声把周晓阳关在了外面。

杨阳打开壁柜拿出一盒方便面，犹豫了一下又把方便面丢了回去，打开冰箱拿出些食材开火倒油……油热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，周晓阳站在门边，忽然不知道手该往哪放。他这种鲜肉奶狗在镜头前什么姿势都做过，在别人家里等一碗面，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站。

周晓阳坐在沙发上竖着耳朵听厨房的动静。刀碰砧板，水开，有什么东西在锅里被翻了两下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指甲缝里还留着昨天捡钞票时沾上的灰。

不一会杨阳端着一盘颜色有些古怪的意面不耐烦地放到周晓阳面前：“吃！”

“谢谢。”周晓阳是真心感谢，对於要吃下这盘奇怪的东西他倒是没有任何为难的。面条纠结成一团，酱的颜色深浅不匀，像一张没调好的脸。

周晓阳用叉子塞了一大口进嘴里，顿时热泪盈眶。不是戏里的泪，是胃被填住的那种热。

杨阳看到有点诧异：“我放错作料了吗？”说着用手把周晓阳还没吸进嘴里的小半截面条拉断放进自己嘴里，还舔了舔手指，吧唧了下嘴，“味道挺正常的，没放错啊。”指节上还沾着酱，他舔掉的样子干净得近乎孩子气，和片场里那个阴沉的人不像。

“太……太好吃了！”周晓阳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，“虽然这是我见过的长得最丑的意面，但也是最好吃的！”热气熏得他眼眶更红。他忽然想起自己把房子卖了、把积蓄交出去的那天晚上，也是这样一股热，从胃里往上涌。那一晚的热是空的，这一口却是实的。

“丑？！”杨阳眉头皱起来了？

“啊，没有，不丑！一点都不丑！真的太好吃了！”周晓阳用握着叉子的手猛捶胸口保证自己说的是真话。酱汁溅到腕骨上，他没擦，像把一句难得的实话按进肉里。

杨阳舒展开眉头，满意地点了点头，整个人惬意地陷在沙发里。周晓阳低着头把盘子刮干净，刮到最后一缕面时，他听见自己肚子里那点空终于停了。别墅很静，静得能听见浴室没关严的水龙头在滴水。他想，明天还要去片场，还要去人间天堂坐班，还要把“强奸”两个字从身体里抠出来。可今晚这盘难看的面，是他逃出C市以后，第一口不是用身体换来的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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